|
这几日,3家医院来回地跑,药在吃,水在滴,针在打,最终还是没有能够逃过手术的厄运!该怎么说?该怎么做?事实上,如今除了手术,确实也无路可退了。
我胆怯了。心里虚慌得很。
还需要怎么做呢?一瞬间,仿佛自己要步入地狱的阴门,至此在看不到头顶那轮火红的太阳。说实话,经历了那次手术之后,现在已经不是因为手术本身而产生恐惧了。我所担心的,是这手术背后的昂贵的医药费,还有亲人们无助的急切与彷徨。
这个家,来得确实不容易。这些年来,我们是怎样艰难地熬过来的,这些,我作为长女,比谁看得都清楚。我真得很珍惜现在的这一点一滴。活着不容易,每走一步都很艰难。我爱这些珍存的东西,蓝天绿地,红花绿草。父母殷殷的期望,朋友蔼切的目光,所有关于记忆的过往,所有关于未来的憧憬,我都一一珍藏在内心里。曾经的苦难,曾经的汗水,曾经那些不为人知的辛酸,我都满把满把地统统塞进心间。
我比谁都渴望幸福。却往往在很多的时候比谁都觉得无助。走了这么久,太多太多的付出,太多太多的辛苦。
我一个人偷偷回家了。老家,我心说:“你想我没有啊?这么久不回家了,你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想我们家里的每一个人?这些年来,没有我们,你是怎么过来的?”
老家啊,上次离开是我迫于手术的无奈,现如今我回来,是为着这次手术的悲哀。每个人都有着很强烈的求生的欲望,可是我却害怕面对。没有任何轻生的念头。可就是,无法面对这些现实。
心里一阵阵地发寒,身体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抽搐,莫名的无助。
驻车在林间的马路上,宽厚的萌荫下面飒飒地和风惠畅,抬头向北仰望,是熟悉的家的模样,打一出生就居住的房子,打小就种植的麦田,自留地里颀长而笔直的树木,小时候玩耍的独木桥,夏天傍晚里冲澡的惬意的河水。。。。。。
这,家的模样。。。。。。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病,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其实很快就会好起来,其实也不必这么心惊胆战。可事实呢?
事实就是,“必须手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主治医生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我所有关于“其实”的幻想。所有的人都跟我说,要面对,要勇敢,要坚强。可是又有谁,能够替代我呢?谁会理解我心里的感受呢?!
Nobody!
不远处,是老屋20多年来不变的模样。她似乎想要跟我说些什么,就像奶奶绝望的眼睛里映射的一丝希望。
我心里豁然开朗,对啊,我还要回来。守护这方神圣的家乡,为了下次的回归,暂时的苦难又算得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