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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很沉闷钝重的一声声轰隆隆地响声,震彻山谷。中午的时候,单位的刘大爷说今天有雨,它果真如约而至。一扫先前的闷热,蹦着溅着的水花,浮过面颊,在大地的更深处滋长,发芽。雨开始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像极了秋后的蚂蚱。
我站在窗台,低头俯视行色匆匆的路客,目光呆滞,思绪无涯。
爸爸给我打电话了,主要关心的不是我的拉肚子问题,一遍一遍,重新拾起抬上桌面的,是关于我感情归属的问题。
听到父亲沙哑了的声音里缓缓吐出的像是幽幽的烟圈一样的话语的时候,我心里还是震撼了。已经有些日子不回家了。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再听到父亲唠叨和关心了。我差一点就要忘记了。我还一味地停留在回味我得不到却又一直试图拼命争取的所谓的一个人的爱情里面。
今天我哭了,为着那份得不到的却又一直在努力争取的一厢情愿的感情。因为我今天跟自己说,该收心了,不能够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为一个不爱我的人,不值得。所以,想着想着的时候,我哭了。真的,我觉得自己真得很难,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我想放自己一条生路。
我生病的时候,肚子拉得要脱水、恶心得要命、吐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你都不在,亦不曾知道。是一个本来与我毫不相干非亲非故的人给我打电话安慰我,是我的好友在晚上将近10点多的时候,从你所在的地方打车来看我。可就在我最最需要你的时候,我却不能跟你说,我甚至不能够幻想,我知道越多的希望,徒增更多的悲伤,欲望是填不满的沙漏,而你,恰恰就是一滴掉落的沙子,毫无保留地,毫无挽留地,毅然决然地,坠落,离开。
我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承受下去了。我知道放弃很难。我还是决定了不再主动走近你。我想给自己一个后退的台阶,我不想让自己因为心底的那份感念而把自己全部的自尊一一抛洒。
我们起初相见的情形。第一次在我宿舍你指点我煮得半生不熟的饭菜。我们彼此真正的了解和相互融合。在青岛的那段时间。在北京的那个晚上。我都不会忘记。你给我的,全部的记忆,我统统都要埋在心底,我会试着做出像我爱你时候那样的努力。
更多的时候,我都需要你。可是你不在。我明明知道你不会在,却还是一次次地幻想并且期待奇迹。结果是,我一败涂地。我病了,我受委屈了,我高兴了,我难过了,我想你了,这些时候,你统统都不在我的身边。我开始怀疑,我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坚决地爱着你?你什么都没有给我,除了让我难过和痛苦。当我这么发现的时候,我开始想要放弃你。我很勇敢地跟自己说,你不爱我。你的初衷,仅仅是停留在我笔下文字里的那些细小琐碎的甜蜜,你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用你的身躯俘虏了我纯洁的爱情和我的灵魂。我很勇敢地跟自己说,你不配我这么努力地爱你,是的,你确实不配。你的区区一句并没有多大意义的话语,让我甘愿离开,让我甘愿独自跑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承受孤独和相思的煎熬,并且让我一个人痴痴傻傻地等了这多半年。我爱你,可是我今天却特别特别地想恨你。
我可以拼命地爱你,我也一样可以试着放弃你。这样颓然地爱意,我不想再承受下去。我给你个堂而皇之的借口让你自然而然地接受我不再纠缠你的理由。
你送我的那株水仙死掉之后,我就再也不知道该怎么修护那些花朵了,我把挚爱的兰留在了那间有我们彼此共同相处、共同依恋的房间。我告诉自己不再养花。当我看到你送我的花,就在如火如荼般准备含苞待放的时候,悄无声息地隐没了花开的声音。那个晚上,我哭得很彻底,我是个宿命论的小女人,仿佛那逝去的花期注定了我们要同样无疾而终的结局。
结局就是这样的彻底。
我听不到花开的声音,骨头深处翳翳着灵魂寂寞的饥渴,粘稠的血液里张贴着不羁却又不得不安分守己的规律。
我不再想写关于你的任何文字,就在此刻,我想封存住那些颠扑不灭的记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做得到,或许我只是今天一时兴起,明天就会转眼间忘记。我就是这么没有决心和毅力,我爱过你,是用心爱的,所以不可能轻而易举地说放弃就放弃。不是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这么地绝对的。
我想开始另外的新的生活。今天妹妹给我发信息说父亲借给小姨一万多块钱去买车的时候,我知道父亲手里开始有盈余,我们不用再拖着负债步履维艰地爬行了。也就意味着,家里不再寄利于我这点固定的工资,也就是说,我可以不这么辛苦和委屈的工作了,我可以做些我喜欢的事情,做些我想做的事情。我再也不用为了家庭生计而独自承受太多的责难。我已经不那么想离开了,我知道“父母在,不远行”的道理,也知道其实人走到哪里呆的时间久了都是一样的。我想做个真正的自己,不管能不能够做得好,包括感情,包括对你的感情。
如果父亲同意,我决定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开始继续。而你,我决定放在心里。再不用任何的方式流露关于你的任何情谊,包括文字。我不再为你写字,不再向自己的底线妥协。我决定给你亮出底牌。怎么做,如何做,是你的自由,我不横加指责和干涉。
从今以后,我过我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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